凌晨四點警報驟響,外事虎軍緊急集結;十餘年未再現身的鼠精,竟在新竹峨眉夜路現形。
又是一個凌晨四點。正當我準備歇息之際,外事虎軍的緊急警報驟然拉響,尖銳急促的警訊劃破幽冥長廊的夜色,原本將要沉下去的靜夜,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。一時之間,三千五百員虎軍迅速於集合場完成集結,甲冑摩擦、腳步齊動,連夜風都像跟著冷了一層。這突如其來的動靜,連本王也不由得一震。
我當即披衣起身,命人查明狀況。凡前線有急報,本部第一件事從來不是盲目出兵,而是先集合應變單位,辨明敵情、問清需求。因為有些局面需要護衛虎壓陣,有些情況需醫療虎接應,有些則得調派專責清剿異類的戰鬥單位。出兵不難,難的是派得對、壓得住、救得及。虎軍能多年鎮守陰陽事務,靠的從來不是一時猛衝,而是遇事先穩、遇敵先明、遇戰先定。
很快,前線回報送到案前。原來有位曾申請外事護衛虎的主子,今夜返家甚晚,途中又因飲了些酒,便由友人代為駕車送返。其住處位在偏僻之地,回程途中經過一處夜總會附近時,竟撞見了不該撞見的東西。隨行護衛虎最先察覺異氣逼近,當場展開應變。只是對方來勢兇猛,陰氣深沉,絕非尋常邪祟。護衛虎一面護住主子,一面向本部發出緊急求援。依其受訓判斷,來者不但兇狠,且身法詭異、氣息不散,不像孤邪流祟,更像是有年頭、有道行的異類。夜路撞邪,不算罕見; 護衛虎能當場示警,也算本分。 但若能逼得前線外事虎在第一時間拉起緊急應變,便代表眼前的局面已不是單靠護主便能壓下的程度。這種情形,往往不是一時驚擾,而是背後另有成勢之物。隨即命前線再報詳情。
不久之後,第二道回報傳來,案前氣氛也隨之一沉。前線明確回報:
「遇到的是鼠精。」
這兩個字一落下,連集合場上的肅氣都像更冷了一層。
鼠精,不同於尋常遊魂,也不同於一般山精野怪。牠最麻煩之處,不在表面兇相,而在陰狠、狡詐、善藏、善逃,且極擅依附穢氣與暗角滋生。一旦成群,牠不只擾人夜路、亂人心神,更會侵宅氣、傷元氣、敗運勢。若讓牠盤踞一地太久,最後害的往往不只是一人,而是一整片地方都不得安寧。牠最難纏的地方,便是你初看時,常以為只是小禍、小擾、小邪之患;可一旦等牠養成勢頭,便不是一戶一宅的問題,而是整片地氣都要被牠啃出窟窿。這類東西,從來不愛正面張狂現形,卻最懂得躲在人世最不顯眼的陰角裡,趁人醉、趁人氣弱、趁夜色最深時伺機而動。
說來也巧,這種東西,我已有十餘年未曾正面對上。上一次大規模清剿,還是在台南東區與仁德交界之處。當年鼠精成群作亂,藏於陰溝、廢屋、舊牆、暗角之間,前後動員數萬虎軍,鏖戰五日五夜,才將其全數清剿乾淨。那一仗打得極苦,真要說,也只能算是慘勝。沒想到,十餘年後,牠們竟又在新竹峨眉現身。這就不是一頭兩頭的偶發作祟了。 能逼得前線護衛虎在護主之餘仍急報本部,便表示眼前這隻鼠精,不但修行不淺,而且背後恐怕還有更大的陰患未露。
我望著案前戰報,心中已經明白——
這一夜,恐怕不是簡單護送返家便能了結的。 鼠精既已現身,後面要面對的,恐怕就是一場硬仗…… 再續 虎軍出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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